2018-3-12~等待

等待变速箱从美国发货过来,真是煎熬的过程,船长不断去催,甚至说我们自己飞迈阿密拿行吗,维修厂就只会说他们在尽力,一定尽快修好之类的话。而且也不知道到底哪天能送到,就一直得待在附近等消息,也确实有些无奈。

船长在线做外汇,最近的市场变化也很奇特,跟他的指标匹配不上,按照他的规矩是不能下单的,但是做交易的都懂,心里痒痒啊,哈哈。跟我们现在的状况如出一辙。有些事,就是如此,等待就是过程的一部分。

没事的时候,我就一边看日剧,一边补日记,一边学点法语,Bonsoir……

在国内的人看来,这不是浪费时间吗,干嘛不快点快点再快点,最好一周环球结束。面对这样的想法,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参与者,又像是个旁观者。我在想,怎样才算不浪费时间呢?每日无目的的忙碌,在人际关系中钻营,在勾心斗角中求生,在饭局应酬中徜徉,曾经的我自己,不也是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一天天一年年也就那么过去了,那算不算是浪费时间呢?至少现在,我可以自由的决定如何浪费我的时间,而不是按照别人的要求或是按“应该如此”的方式浪费它们。

2018-3-9干干净净的感觉真好

今天的主要任务是保养绞盘。之前看别人做过,当时觉得这玩意儿很简单嘛,就是把零件拆除了擦干净,上完油装回去嘛。很多事情都是这样,看别人做的时候,总觉得这么简单的事还做不好还这么慢,只有自己亲自上手才明白,看着简单只是因为那人够熟练。

我打算从今天开始开个栏目:【航海A B Sea】

介绍点关于帆船的知识和经验。第一期:绞盘保养(感觉没什么系统性啊,哈哈)

绞盘是船上最常用的部件之一,因为拉动绳索,纯靠人力是不够的,所以用绞盘一方面更安全,也更省力。但是这玩意儿用的频率高,里面的各种部件之间摩擦很厉害,锁止机构也很容易卡住,必须经常上油保养。

拆装绞盘最大的问题是,里面的齿轮齿盘锁止机构垫片等都长得差不多,有些孔径也都一样,但是一旦位置方向放错了,轻则会多出点什么,严重会损坏零部件。对付几十个零件,再有经验的水手也难免会犯错。英国人教我的一个最基本的技巧就是:打开以后每一层都拍照,装回去的时候对照着装就不会出错了。

拆开之后,除油喷剂喷一遍,布、刷子、牙刷、一字螺丝刀轮番上阵,把所有污垢和旧的润滑油统统弄干净,特别是锁止机构,很容易被油污粘住,必须弄干净才行。之后全部重新涂上润滑油,按着照片装回去,看着照片也研究了很久才都装回去了,各个零件实在太像了。

最后装好外壳,紧固好顶部螺栓,拿摇把试试感觉,嗯果然顺滑了很多,也没什么声音了,反向锁止也正常,完成!

把油腻腻的双手洗干净以后,看着亮晶晶的绞盘,感觉好爽!(处女座的洁癖得到极大满足)

其间,船长也没闲着,把我设计好的杆头给做好了,还调整了太阳能板的角度。在船上生活,不会自己修东西可真不行。

2018-3-6漂亮的码头,修不好的变速箱

今天对方发来报价,光是把变速箱拆下来带回去拆解,就要400美金,这可是最简单的变速箱了,就只有一档、空档和倒档,养一条船的成本可见一斑。

俩人再次来到船上,看到我们已经把楼梯修好了表示很欣慰😄

花了一个多小时把变速箱拆下来带回去了,剩下的只有等待。

我们的球帆杆有一个头断了,所以我和船长决定去修理店看一下究竟,顺便看看有没有地方买杆头。

我叫了辆Uber,算是分担一点开销吧,前往另外一个码头Marina Flamenco。这真是个漂亮的码头,一条漂亮的跨海路连接了两个小岛,码头就在两个岛中间,这儿的设施丰富多了,可能因为旁边是游艇和渡轮码头的关系。

到了店里,工人们并没有在干活,但是说已经拆开了,确实是漏油而且齿盘断了,但是没有配件,也非常了解我们的处境(一天40美金的停泊费,加上4月22日前要赶到大溪地),让我们等消息。

好呗,等呗,我们在周围的店里找杆头。跑了两个码头问了好几家店都没有,热晕了的我们决定到酒吧喝瓶冰啤酒,喝着喝着船长说,咱自己做一个呗,说着就拿出纸来画,我也提了点建议,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,省钱了😄这算是今天最大的收获吧。

晚上做了酸辣土豆丝卷饼,继续喝酒聊天,这两天几乎是每天一瓶红酒的节奏啊,啤酒已经不计其数,这可是在某中国人的船上无法想象的奢侈,哈哈。

2018-3-5修船季开启

没想到过了运河之后,最重要也是耗时最久的不是航行,而是修船。

在旁观者看来,实现环球梦想就像去郊游踏青,轻松自在尽享美好生活。可现实是,如果你有梦想,并且想要实现它,就必须做好一切最坏的打算,而且要在一切出乎意料糟糕的情况发生时还能撑得下去。否则,梦想就只是空想而已。

修船季自今天开启,看来得持续一段时间了。今儿我们早上跟另一条船的朋友一起出门去找修船的地方。一上车,出租司机就很热情的问我是不是中国人,路过唐人街的时候还一个劲儿跟我说这儿都是中国人。可不是嘛,整个巴拿马人口才300多万,中国人占了1/10,其中有7成是广东人。

另外船上的人找到了他们要找的店,我们却没找到,回到码头,船长在某个工人穿的T恤背后看到维修电话,就叫住那人对着他背后把电话拍了下来,广告衫还是有用的啊!

立刻打电话,请工程师上船来看一下。来了俩人,一个很瘦,一个超胖,瘦的是助手兼翻译,胖的才是高手……胖工程师从甲板下来的时候,竟然把楼梯踩破了,我估摸着至少得300斤吧,但人家很敬业,几乎是卡在发动机边的过道仔细检查,把发动机启动检查,前进,后退,前进,后退,检查了半个多小时,断掉是漏油,而且胖高手说听声音有个齿盘坏了,不愧是高手。

俩人说会给我们发报价,接受的话明天来拆。等他们走后,船长很无奈的拿出钻头研磨机角铁等等一堆工具,说咱修楼梯吧,要有条船真得什么都会才行啊,我们在角铁上钻出螺丝孔,在楼梯上也打好孔,把长螺丝栓进去,还把多余的螺丝给锯掉以免撞上受伤。一切搞定已是傍晚,为了安慰一下船长,我做了肉末芸豆配米饭,俩人乘着夜色清风喝酒聊天,结束了忙碌的一天。